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 - 第57章
他哪里是担心这个……
若有若无的药香在室内蔓延,程思齐捏起碗沿,轻轻抿了一口下去,乖乖饮尽汤药。
入喉温度是正好的。
却见凤来仪握着折扇的手紧了又松,他试探地问道:
“方才我捏你痛不痛?”
程思齐诚实地说道:“不疼。大师兄你好像没用力。”
凤来仪再次示意道:“真的不疼么?一点也不疼?”
“嗯。”程思齐摇了摇头。
凤来仪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他暗骂这根榆木实在不懂顺杆爬,好歹卖个乖,装完喊声“疼”,他也好给这人一个台阶下。
万万没想到,程思齐居然自己拆自己的台阶。
自古以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程思齐怎么就不知道这个道理。
很快,凤来仪的眼底忽然一软。
算了。
程思齐早年流离失所,爹娘走得也早,哥哥还在多年前失踪,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没跟谁去说。这么多年的委屈,都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
有时候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见凤来仪迟迟都没有说话,程思齐想了想以往类似的情况,问道:
“大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凤来仪抬眼看他。
他先是在心里感叹了下他这好师弟终于开窍了,又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你说说我是因为什么生气?”
程思齐还真答不出来:“因为我——”
他开始疯狂思考。
大师兄生气应该是跟和宁兰摧有关,但方才他一提到宁兰摧,大师兄便是一副山雨欲来的神情,看来接下来万不能再提到他了。
大师兄之前又让他实话实说,说实话,总归是比接着给大师兄拱火要好很多。
程思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
“……”呵呵。
凤来仪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靠,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不善于表达。
凤来仪的愤怒终于战胜了理智,他悻悻道:
“程思齐,你是不是成心的?就为了拱我的火?”
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响,天色瞬间乌云密布。
还没等天雷劈下,程思齐突然拽住他的袖口,俯身吻了下去。
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凤来仪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程思齐这个吻落下的很快。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凤来仪唇上的余温迟迟未散。
天雷终于散去,天空又是晴天朗朗。
程思齐撤了两步。
他的脸不红不白,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你……”
凤来仪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愕缓过神来,面色瞬间涨红,心头的那股无名火瞬间消了。
之前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后,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是程思齐第一次主动亲他。
亲得,好爽。
程思齐问道:“大师兄你还生气吗?”
凤来仪这才缓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
都这么说了,他还生个毛线气?
他总不能说……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这样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他是臭不要脸,但是还没有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凤来仪回过眼,正好瞥见程思齐的唇上那一点晶莹,手指微微屈起。
可是他真的好想上去亲一下。
但他太怂。
程思齐也在看他。
大师兄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他又做错了什么?
程思齐谨慎地问道:“大师兄?我是又有那点说错了吗?”
凤来仪猛地站起身:“我……先出去一趟,小古板你好好休息。”
凤来仪大步走出门外。
程思齐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匪夷所思:
大师兄这是又生气了?
…
凤来仪匆匆逃到假山后,才勉强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分析刚才的经过:
虽然是雷劫不得不亲,但那也是程思齐主动的。
是的。
是他主动。
他刚走出几步,便踢到一个沉甸甸的花盆。
皎洁月光下,昙花骨朵正顶着露珠,粉白花瓣美得惊心动魄,应该不日就会盛放了。
奇怪,程思齐不是说这几天都没给昙花浇水的吗?
这长势分明还不错,明明就是天天好好照顾的。
他摸着宽厚的叶片,不禁陷入沉思。
该死,白白叫他生那么久的气,浇水了还不早说,气死人。
这时,凤来仪的身后传来呕哑嘲哳的声音。
“嘎嘎!!!”
“大师兄!大师兄!嘎嘎嘎嘎——”
凤来仪回身抬起头望去,一只木头做的机关鸟绕着他的头顶飞旋。
凤来仪无语道:“哪来的死鸟?”
怎么长得这么像师父那个吵得要死的机关鸟?
他伸出手指触碰了下,一道光幕瞬间浮于面前,牧柳和叶流光的两张大脸挤在光幕里。
牧柳:“看!我新做的传讯机关鸟!”
“这是你俩捣鼓的新奇玩意?”凤来仪问道。
“对啊,师父那个传讯鸢可太没意思了。只能传出声音,没有我这个好。”
叶流光附和道:“是啊,牧柳师兄的这个机关鸟不需要利用太多灵力,只要是咱们定朔堂的弟子就能主动追踪。好厉害的!”
“百晓生的药拿到了?”凤来仪又问道。
“见到啦!就知道大师兄你要问,”叶流光提起手中的一包药,“但是百晓生只给我俩这一包,其余还需要再等半个月。”
紧接着,叶流光疑惑道:“大师兄,你脸怎么这么红。谁打你了?”
凤来仪充楞:“好像是跟小古板有关。”
牧柳倒不觉得谁能打得了他:“呃,是小师弟惹你生气了?”
“自然是别的事情。”
牧柳陷入沉思。
大师兄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哪里是被惹生气了,分明是天上掉馅饼给砸中了。
不过大师兄整日穿金戴银、吃喝不愁的,还能有什么好事降临?能让馅饼砸的这么美?
牧柳萌生了个大胆而又可怕的想法,他揣测道:
“该不会是小师弟刚刚亲了你了吧……”
凤来仪十分得意地说道:“我还没说呢,你们两个怎么知道的?”
居然真是。
叶流光绝望:“大师兄!!”
牧柳:“我擦!!!”
居然真猜对了?早知道就不说了,谁要听这个啊???
凤来仪轻咳一声:“没办法,谁让你小师弟觉得我好看。算了,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说的,跟谁没有道侣一样,哎!谁让我摊上个不爱说话但又纯情的师弟。”
牧柳和叶流光陷入长久的沉默与极大的愤怒。
不是,什么叫“跟谁没有道侣一样”?
这也太冒昧了!!!
牧柳痛斥道:“凤来仪我日你大——”
“嗳,跟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说不通。”
八辈祖宗还没问候道,凤来仪将袖袍一挥,终于让老祖宗们免于叨扰。
世界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
与此同时,惊春轩外,正在练剑程思齐打了个喷嚏。
他正道奇怪,宁兰摧便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月光为他玄色的劲装镀上淡淡的银辉。
这人毫不忌讳地坐到他的对面,问道:
“小公子为何身体不适还在练剑?不休息么? ”
程思齐正好练完逍遥心剑的第五式,他收剑入鞘,把软剑置于桌上,道:
“劳筋骨以强体,磨心智方窥剑意,如果想登剑道,我还不算努力。”
宁兰摧了解他的性子,倒也没再说什么。
他抬起手,用手背覆上程思齐的额头。
半晌,宁兰摧欣慰地说道:
“嗯,不太烫了。挺好。”
程思齐问:“你是不是也知道郑夫人给我的药有问题,才失手打翻的?”
所以他之后又去抓了其他药来。
宁兰摧微微一笑:“小公子果真聪明。”
“哦,对了。还记得小公子小时候最喜欢这个糖。”
宁兰摧像是想起了什么,在他掌心放了一把桂花梅子糖,温和道:
“卑职在下界发现一位婆婆有卖,便自作主张地给小公子带了一点。卑职方才冒昧尝了一块,跟在南疆的味道差不太多。”
这个糖,是哥哥经常给他的。
要是现在哥哥在就好了。
程思齐把桂花梅子糖握在掌心,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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