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强制复活之后 - 第38章
辜向邪披着外衣赤脚踩在红木地板上,他居高临下站在岸上望向风青离,醉意消散记忆如碎片漂浮,每个都清晰异常,正因如此见着眼前这幕愈发觉得刺眼。
他哑声,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仿佛风一吹便能跌倒。
“就这般厌恶我?”
风青离盯着地板上冻得发红的脚背,默默闭眼:“世子说笑了。”
看来等不到明日,他本想让对方睡个好觉。
廊下灯火暖煦,半边阴影中泪珠从藏起的棱角滑落坠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何苦大费周章,若你不愿我……又岂会强求。”
风青离睫毛一颤喉间发痒,闻言放松身体靠在石壁挑起一抹笑容:“世子身中情蛊,先前得辜大人委托自然是不敢让世子遭遇分毫不测。”
情蛊,原来所谓的谋划他都知道啊,辜向邪踉跄后退,双眼渐渐变得通红。
过了半晌,辜向邪才缓过来沉声道:“让相爷见笑了。”
“多日叨扰,就此别过。”
他躬身行礼,理性克制仿佛一如平常,只是垂下的袖中,指甲刺破掌心。
辜向邪侧身停顿半步,随后沿着幽深的长廊向外走,一步一步缓慢平静,像是在等待挽留。
坐在岸边的系统弱弱开口:[他好像少说了句台词。]
系统替对方补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爱过他。]
风青离起身踏上木板,沾着水珠的脚踩在地板上,冰凉刺骨,他侧头看向渗入水渍的木缝。
“辜向邪……情蛊解了吗?”
系统咂咂嘴偷偷勾手,鲜红的虫子瞬间从风青离心脏破出,鲜血滴落地板被积水冲淡。
系统心虚:[解了。]
早就解了。
“那便好。”
长夜漫漫,灯火阑珊万籁俱寂,风青离转身与之背道而驰,两道身影越来越远,就像一切正在慢慢回归原本的轨迹。
风青离站在窗前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天空从漆黑变成灰白再到亮丽的橙色,曙光慢慢拓展,朝阳升起,万物生机勃勃。
他的心却一点点沉寂。
暗卫风尘仆仆归来复命:“公子,世子已过昭天谷再往前便是坦途,再无山贼盘踞。”
风青离收回视线:“派人回来吧。”
第31章 中毒
十二月,北方下起雪来洋洋洒洒落在屋檐上,枯枝上慢慢融化再冻结成冰,日升日落转眼间青瓦被覆盖,放眼望去茫茫一片。
将近年关宫中开始筹备帝王吃穿住行的开销,每个人都格外忙碌连带着大臣们也要时不时被叫过去提出计策。
一来二去世家们发现往日低调的辜家,愈发不见踪影更有甚者察觉到他们已然将族中后辈瞧瞧转移出京都。
风雨欲来,敏锐之人已经开始跟着留后手。
宫殿内,帝王坐在软塌上烤火,松弛的褶皱耷拉着,苍老的手故作镇静不规律地敲击木桌,他翻开奏折浑浊的老目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
辜向邪神色淡淡:“陛下万安。”
“世子不亏是辜家之人,忠心耿耿。”
奏折上是辜家近些年仓库储物明细,辜大人有意致仕特意将这些身外之物捐赠。
辜向邪归京半月有余其中大多时候常在宫中待着,外界皆知他早已与家族断绝关系,但显然帝王不这样认为依旧妄图通过他去挟制辜家。
想着,辜向邪眼里的嘲讽之色愈发浓郁,他俯身行礼低声道:“臣还有一宝物想献于陛下。”
“哦?”宣烈帝睁眼目光锐利幽深,他像是看透什么满面阴鸷,“什么东西。”
“长生之药。”
话落,宣烈帝精神一振站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辜向邪。
“快快快,拿过来。”
没有哪个帝王能拒绝长生的诱惑,只是这世间真的有长生药吗,太监压下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接过辜向邪手中的木盒呈上去。
“啪。”
木盒打开,红色绒布上赫然放着黄豆大小的棕色药丸,只此一粒,帝王眼睛赤红举起来对着烛火端详,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却没有将药丸放进口中,而是看向辜向邪。
“此药当真有用?”
辜向邪垂眸镇定自若:“微臣自不敢欺瞒。”
帝王心想也是毕竟辜家所有人的命可都在他手中呢,他从袖中掏出药瓶取出一颗红色的毒药:
“世子去凉城数月,这药可许久没吃了。”
宣烈帝从来都不会信任旁人,但他知晓世人惜命,因此身边的近臣皆被他下了毒药,这毒本不需要频繁吃,一粒便足以深入骨髓此生无解,此时也不过是为了警告辜向邪。
辜向邪洞悉帝心丝毫不犹豫吞下毒药,剧痛瞬间席卷,他弓腰艰难喘息:“陛下若不信,臣可当众试药。”
说着便要去抓药盒,帝王瞬间将要塞进口中,一脚踢过去:“放肆!”
吃下那药,帝王面色变得红润眼神迷离起来他对镜自赏果然见皱纹都淡了些,顿时欣喜异常,跑过去扶辜向邪。
距离拉近匕首出其不意刺进胸膛,鲜血涌出殿内太监杀鸡般尖锐的嗓音响起,藏起的皇家暗卫也纷纷拔剑围住二人。
辜向邪眯眼:“让他们撤出去,不然休想活命。”
匕首并未刺进要害,帝王惜命唯唯诺诺:“都给朕滚出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听从安排退出去,殿内自此只剩下两人。
辜向邪按照记忆打开暗道,挟持帝王走进去。
暗门轰隆隆合上,空荡荡的宫殿寂静幽暗,门外兵戈交接碰撞,铮铮作响,飞溅的血落在台阶上。
一双双黑色靴子掠去又迅速回来泼水清理,几息后一切恢复如常。
帝王不上朝的第一日众人只当是累了,第二日群臣上书问候龙体,第三日主动进宫劝诫,第四日有人不要命地提出立太子,众臣惶惶不可终日以为又要血洗此人九族,却意外无事发生。
第五日,有一家老小惨死据说是羽林卫搜查太过残暴导致,大臣们正对着屏风争论不休时,一位疯疯癫癫的妃嫔跑出来不小心透露他们的帝王被宵小之徒劫持,失去踪影。
群臣大惊,慌乱地想要去找个皇室宗亲暂时代理朝政封锁消息,却不知怎么流言迅速席卷京都,百姓人人自危。
黎城军营中,朗副将抑扬顿挫汇报近日京都要事,乐不可支:“公子,你说这皇帝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遭这老罪,挟持他的那人怎么不干脆把人杀了啊。”
风青离身披狐裘,唇色苍白,比起往日从容淡定的模样,现如今格外憔悴,他边咳嗽边回应:“将军怎知那人未去弑君?”
“要是真做了,现在应该已经造反登基了吧。”
风青离垂眸,能在此时这么做的他只能想到那个人,对方回到京都知晓谢雪亭南下自然会猜到他的用意,只是他原本以为上次一别算是就此决裂。
辜向邪此举以命相搏给他换来一个更自洽的名义,属实出乎意料,风青离想不明白对方意欲何为。
若是他遭人欺骗定然是恨极,又怎么会再次相助。
“咳咳……”风青离停下歇息片刻,捂着胸口继续道,“事出突然,还请朗将军先一步赶去与谢将军汇合提前谋划。”
朗副将抱拳:“这就去,只是公子您这病还未好利索吗?”
自那晚起,许是在水潭里待太久风青离感染风寒发热好几日才醒,吓坏了众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小病,但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将近每晚都受寒,一直未曾完全治好。
“不碍事。”
“世子为何突然归京啊?”朗副将欲言又止,他当时可是看到房间里他提供的酒是喝了的,药油可没动。
公子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弱。
风青离怔了怔,刻意撇去心头那抹异样:“世子……想家了。”
“原来是这样,等我们的人攻上京都公子就可以和世子再团聚了。”
朗副将握拳匆匆离开。
是夜,京中密信落于风青离手中,自前一封信间隔不过三四个时辰,若非发生急事也不会同天追加密信,他展开见到上面的字,气息不稳心跳声骤然停顿。
风青离起身朝外走去,声音冰冷森凉像冬日里冻住的铁般:“备马。”
被攥出褶皱的宣纸飘落,上面只有六个字:世子垂危,速归。
清凉的月色下快马疾驰飞速在官道狂奔,青衫飞卷呼呼风声擦过风青离脸颊,他攥紧缰绳频繁挥鞭,面色冷峻凝重,身后跟着的五个暗卫对视一眼纷纷加快速度,才能避免被甩开。
日头升起,马儿跑累速度慢下来风青离才有空写信向老将军交代辞行之事。
夜以继日,等赶到京都时风青离握马鞭的手生了冻疮,又疼又痒还在微微发颤,他按照暗卫查到的地址到了京城的一处院落。
白雪皑皑,风青离刺痛的手触摸在满是冰霜的门上,迟迟不敢推开,直到听到屋内东西打破的声音,他才猛地推开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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