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小猫妖带球没跑掉 -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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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宁远在边承安充满怀疑眼神的注视下,最终顶着压力还是出门了。虽然他一再向边承安保证有非常靠谱的人开车来接他,并且离开全程一定会接听他的电话,时刻保持联络,边承安看着他离开的眼神里却依然写满了满满的担心。
    不过让浦宁远很感动的是,他确实感受到了边承安的不悦,可是边承安没有说一句不准他离开,或是一定要跟着他来的话来,更没有无缘无故发脾气。
    昨天晚上,浦宁远已经把《谪仙》舞蹈表演的剧照和视频发给了大黄,让他尽可能的找到相同款式的古装汉服妆造,但是时间这么赶,大黄和他说了实话,这几乎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其实浦宁远的心里也接受了,只让他尽力找就好。
    但是让大黄没有想到的是,临到半夜,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还翻倍了。浦宁远用他那三脚猫的画功,画了一幅可以在抽象赛道一骑绝尘的简笔画,告诉他要找一条图画上这样的红色长裙。并且时间期限依然是那么急。
    看着这副火柴人画风的简笔画,衣服的颜色还是手动备注的,大黄看了好几眼,硬是没有确定这件衣服的款式。如果不是因为浦宁远和他一直以来关系真的挺好,大黄立马翻脸绝交的心都有了。
    因为没有妖精管理局的干涉和围剿,他们的组织最近发展得很好,甚至很多附近或是更远地方的妖精都慕名而来。他们名下的妖精们按照修炼时间和修炼技艺的精湛程度分门别类编成不同的部门,妖精们加在一起竟然也有了几百名之多,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以猫妖为主。
    首领郁明宣的伤势也养好了,他很快又恢复了以往高精力人士的活力,满满的时间管理达人,他是那种日子过得越忙,反而心情越好的人。现在唯一让他感到担心的就是浦宁远了。但是介于浦宁远之前做过不服他管的事情,还公然顶撞过他,真实地伤过他的心,郁明宣虽然担心,但是心里对他也还是存有芥蒂。
    今天早晨,郁明宣接到一个消息,临时派了一个任务给大黄去做,他说了两遍,大黄头也没抬,而是在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大黄看得是如此专心,就连郁明宣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发现。郁明宣不动声色地瞟了两眼他正在看着的手机上的画,不知为何,这么抽象的画风却让他莫名觉得很熟悉。
    郁明宣开口问道:“这件衣服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眼熟,有没有什么文字说明?”
    “有倒是有,”大黄找到了浦宁远发过来的一段文字说明,照着念道,“长裙的颜色是石榴花的火红色,衣服的款式是收腰的,适合游牧民族骑马穿,并且还能够跳舞,裙摆要大,这样跳舞旋转起来才好看。”
    要求还挺多,郁明宣忍不住在心中开始吐槽。不过他已经get了要点,立刻在电脑上打开了画图软件,按照记忆中浦宁远在蓝苍湖边穿过的那条红裙子作为蓝本,没过二十分钟,就画好了这条裙子的详细设计图。
    郁明宣看了看电脑上的成品,感觉有点不太满意,又加了一条黑色的腰带作为点缀。这才点了点头,对大黄吩咐道:“就按照这件去找吧。实在找不到就去做。”
    最近组织里新收编的有几个妖精,好几个都曾经在人类的服装厂上过班,现在也在负责给其他妖精们修补衣服,做一些裁缝的工作。其中有个特别心灵手巧的狐狸精,这些工作做得又快又好,大家都很乐意找她改衣服。
    大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一直觉得首领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他好像什么都没问,但是他又好像什么都知道,对一切都了然于心。他的眼神深沉好像总是让人看不透,果然不愧修炼了上千年的猫妖。
    大黄正准备离开去办事的时候,却又被郁明宣叫住了。郁明宣开口道:“你最近住的那间公寓打扫一下吧,把房子腾出来。”
    “为什么呀?住的好好的为啥要搬?”大黄的神情明显很不满。他最近一个月刚申请到一间单人公寓,都还没住几天,他并不想搬。之前都是俩个人合住,或是一群人住集体宿舍,条件显然没有单人公寓好。
    “宁远就要回来了。你忍心看他心情不好,还和一堆人挤一起睡吗?”郁明宣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些,却让大黄彻底沉默了。
    “……”
    过了很久,大黄才神情严肃地问道:“确定吗?怎么这一次这么快?”
    ……
    这一天,浦宁远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确定晚上什么时候能回来,除了含糊地讲了是参加和其他妖精们地聚会,边承安完全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直接给浦宁远打电话,他会挂掉。但是信息又会回,虽然也没有那么及时。
    边承安只能安慰自己,往事情最好的方向去猜想,按照浦宁远对于帮助他人和参与公共事物一贯热心的程度,他很有可能是聚会里真正做事的那种人,那么忙一点确实是理所应当的。
    浦宁远不在的时候,边承安就看着窗外的风雪,守着屋子里看着像真实火焰一样的暖炉,想象着自己好像是在一座在深山里的小木屋里烤火围炉取暖。他和浦宁远是正在山上隐居的古人,然后边承安带入了浦宁远在舞蹈剧《谪仙》里面的扮相,边承安忽然觉得浦宁远这样的长相,做一个古人也好像自然得很。
    而边承安自己呢,他有点想像不出自己一个研究物理学的人在古代应该做些什么。难道去做个书生或是道士吗?
    他看着自己手中正在看着的一堆怀孕育儿的书籍,又想着自己现在在家里做的最多的事情,竟然是打扫卫生和同一日三餐做斗争,边承安不得不承认,虽然怀孕的是浦宁远,也许自己才正扮演着那个普世意义上面妻的角色。
    就像现在他有时会在某书上面发一些有关食物的问题,评论里回答他的,和他共情的人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家庭里的全职主妇。
    在认识浦宁远的三个月前,边承安肯定想不到自己以后的人生会有如此重大的变化。不过要说后悔那倒也没有,毕竟人生不同阶段有不同阶段的轻重缓急。人甚至不能和过去的自己共情,边承安打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这种不知道明天在哪里,明天又要做什么事,这种失去对生活的掌控感,是最不能让边承安接受的。
    又看了一会儿婴幼儿的护理心理学,边承安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响起了,某些时刻他甚至开始共情那些古诗文里的怨妇了。
    他好像了解了封建社会的古诗文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弃妇文学。因为在这样封闭且不与外界交流的环境下,一个人真的很容易胡思乱想,会把那个男人当成自己人生中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工作和搞科学研究,一直是边承安以为最重要的事情,而现在……不知道母亲知道现在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会怎么想。想到母亲庄静兰,边承安的心又不可避免地变得沉重起来。过年前夕,是他们母子之间的最后一次交流。之后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客观原因彻底断联了。
    边承安最后一次了解到母亲的消息,是在庄静兰大学的公众号上面,看到了一篇关于春节前学校工会代表去慰问已退休老师的推文。推文的内容很陈旧,格式一看就是机关单位写公文的那种模版,但是珍贵的信息来自于照片。
    边承安看到了一张母亲拿着慰问礼物坐在家中沙发上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庄静兰明明笑得很开心,边承安却觉得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他当即把这张照片存在了手机里,现在又忍不住开始翻看。
    正在这时,楼道下面响起了一阵汽车的引擎声。边承安有些反射性的立即起身跑到客厅的窗户往外张望,此时天已经很黑了,楚安市这时华灯初上,正是一天中最美的蓝调时间。
    外面仍然在下雪,雪花纷纷扬扬的,雪景带来了浪漫和美,也让能见度极低,边承安只能模糊看见有辆车停在了小区楼下,辨认不出是不是早上接走浦宁远的那辆车。
    不过,边承安还是决定立即起身准备下楼去接他,因为走得急,走到楼道才想起自己没有戴帽子和围巾,然而他现在也不想回去拿了,因为他好像已经隐约听到了浦宁远说话的声音。
    出了小区门口,边承安远远地看到两个人在车上说着什么,大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边承安不认识的人。边承安不知道他们要说多久,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浦宁远打个电话。
    不过很快大黄下车给浦宁远开了门,全副武装的浦宁远就从车上下来了。等他们两个人都下车后,车上的那个人拿出了一个包递给浦宁远。
    浦宁远拿到之后,看了看立刻露出了很惊喜的模样,他向那个人道了谢,还主动拥抱了大黄。
    大黄很亲昵地拍了拍浦宁远的后背,接着又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还用手擦了擦浦宁远被围巾裹得几乎没露出多少的脸。
    边承安凭直觉感觉浦宁远可能在哭。两个人这一系列的动作,在边承安的眼中,跟开了特效慢镜头似的,很难不让他对浦宁远过于丰富的私生活和情史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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